"昭宁,你不要太小气了。"
婆婆赵琴的电话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衍承跟我说了,那孩子是他战友的遗孤。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妈,那孩子喊姜甜妈妈。"
"小孩子懂什么?谁带他他就叫谁。"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念了一晚上的稿子。
"衍承也跟我交底了。那姑娘就是个帮忙的,住几天就走。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是不是结婚五年没孩子,心里不平衡?"
这句话扎进来的时候,我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妈,您知道我为什么五年没孩子吗?"
"身体不好就去调理,我说了多少遍了——"
"结婚第二年,衍承让我吃了半年的中药,说是调理宫寒。我拿药方去医院查过,那里面有三味药长期服用会导致不孕。"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胡说八道。"
"药方您可以找人看。"
"看什么看?我儿子对你还不够好?你非要把家搅散?"
她挂了。
中午,姜甜从隔壁房间下来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银耳莲子羹。
那孩子小年坐在餐桌边,捧着碗,吃得满脸是米粒。
她坐在他旁边,拿湿巾一点一点擦。
看到我下楼,她站起来。
"姐姐,给您也盛了一碗汤。"
汤碗放在桌子最远的那头。
她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
我没动那碗汤。
下午出门买药的时候,我刷了顾衍承给的副卡。
"不好意思女士,您这张卡已被停用。"
我换了自己的储蓄卡,输密码。
余额不足。
我打开手机银行。
三天前,我的个人账户被执行了一笔划转。一百四十万,全部转入顾氏集团代管账户。
操作人:顾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