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我当年签的那份投资入股授权书里的条款——"乙方资金由甲方统一调配使用"。
傍晚赵琴来了。
七十岁的人,踩着小跟皮鞋,提着一袋水果进门。
看到姜甜的第一眼,她笑了。
"哎呀,长得真水灵。来,阿姨看看小年。"
她抱了那个孩子,摸脸,亲额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鼻子,跟衍承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赵琴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翠绿的玉镯子,水头极好。
我认得——那是我嫁妆单子上第十一项,翡翠手镯一对,估价八十万。
婚后第二年,赵琴说借去参加一个老姐妹的寿宴,就再也没还。
她把镯子往姜甜手腕上套。
"来,这个给你。带孩子辛苦了。"
姜甜推了两下,推得恰到好处,第三下就接了。
"谢谢阿姨。"
她是冲我笑着说的。
赵琴坐在沙发上,端起姜甜泡的茶,看了我一眼。
"昭宁,你也三十了。都说女人过了三十生孩子就难了。你看小年多乖,先养着,以后再说嘛。"
"妈,那个镯子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东西。"
她放下茶杯。
"昭宁,你要是实在想不通,那我也把话说白了——衍承跟我说了,你要离婚。"
她看着我,目光从慈祥切换到了另一种东西。
"顾家的门,你进得来,出不去。"
"你爸那些钱,算是投资。投资有风险,你上学没学过?"
"你一个人,没孩子,没财产,出去了能干什么?"
姜甜抱着小年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
但她在笑。
梨涡很深。
赵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褶皱。
"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