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半夜十一点,顾衍承站在我的卧室门外。
身上有酒气,穿过门缝钻进来。
"昭宁,开门,我跟你说句话。"
我打开门。
他靠在门框上,领带松了,衬衫下摆拽出来一截。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娶你?"
"因为我爸有钱。"
"不是。"
他抬起头看我。
目光在酒精的浸泡下变得混浊,但有一种东西穿透了那层浑浊,很陌生。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你爸公司的天台上看日落。你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我记了七年。"
我靠在门框另一边,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打听了你的一切。你爸是远山资本的林远山。你是独生女。你爱吃桂花糕,不喜欢香菜,喜欢去美术馆但烦阅读标签。"
"你记的是哪本相亲指南上教的?"
他没理我这句。
"我以为我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你以为的。"我重复了一遍,"然后呢?结婚第二年你就去了深圳。"
他不说话了。
"你记得你在深圳给我打的第一个电话吗?你说加班,背景里有个女人的笑声。我问你谁在说话,你说隔壁桌的,然后挂了。"
"那天我查了你的行程。航班没问题,酒店有问题——你订了单间但check in的时候改成了大床房。"
"我没有追问。"
"第三年你跟我说出差要去深圳一个月。我说行。你走之后我翻你书房,抽屉第三层有一张蛇口的租约。签约人你和姜甜。合租。"
"我也没有追问。"
他的背靠着门框滑下去,慢慢蹲到地上。
"那你为什么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