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候我还觉得你会回来。出了轨的人如果还愿意回家,至少说明家还有分量。"
"但你回来的方式是——带着她的孩子,坐在我对面,让我叫阿姨。"
他把脸埋在手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在乎。"
"你以为我不在乎?"
"你五年了,从来不查我手机。不看我微信。不闹,不问,不吵。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我跟谁在一起。"
"所以你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不说话了。
"顾衍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查你手机吗?"
他抬起头。
"因为我不需要。你所有的消费记录都挂在我的副卡上。你飞去深圳的机票、租的别墅、她的产检费、她的衣服鞋子首饰——你每花一笔,系统都会给我推一条短信。"
"三年。一千多条短信。"
"每一条我都看了。"
他的手指陷进自己的头发里。
"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走?"
我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
五年前在天台上看日落的那个女孩,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心疼。
但我不是她了。
"因为我在等。等你把所有的事做完,等你把所有的牌打光。这样走的时候,才干净。"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
一滴没掉。
"昭宁,我没有喜欢过她。"
"这句话你应该对她说。"
"我想对你说。"
"太晚了。"
我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脚步声过了很久才响起来,由近到远,一步一拖。
楼梯尽头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
听不清是不是在哭。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爸发了条消息——"手续办完了,明天的文件我让人送过来。"
我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