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武:“没事。你没听说过也正常。我们再说回到平叔。每次见到他,他都戴着帽子、眼镜、口罩?”
花花:“对。他自己说的,离开团队就是陌生人,相互不记得长相最好。如果哪天我们退出了,他也会尽快忘了我们。就算走到街上看到了也不会打招呼。”
吕文武:“即便是这样,你对他的外貌总还是会有点印象吧?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好认的特征?”
花花苦笑。“这个……真没有。他捂得太严实了。你是没看到,他那镜框都有一指头宽。”
吕文武:“脸型呢?长的?宽的?圆的?方的?”
花花:“看不太出来。应该就那种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吧。”
吕文武:“头发呢,烫过头或者染过发吗?”
花花苦笑。“没有。稍微有点白头发。”
吕文武:“你和他在微信上聊得很多。他的声音有什么特点?或者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总是带一句口头禅?比如经常咳嗽,就像得了咽炎那种?”
花花顿了一下。“没有。就很一般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稍微有点低哑。”
吕文武:“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花花:“怎么可能?他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情。。”
吕文武:“那他给你安排工作的时候有提到过什么地点吗?”
花花:“没有。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吕文武:“那你觉得他是乔西本地人吗?”
花花:“这个,不好说。”
“行吧!那你看看这幅人像。”吕文武感觉再问下去也就这样了。他从带过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画递给花花。那是杨楠楠昨天根据沈翼的描述用专业软件绘制的平叔的正面像,NY的棒球帽,宽边黑框眼镜,黑色的明星同款遮脸口罩一样都没少。“你看到的平叔是这个样子吗?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吗?”
花花瞅了瞅,点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好。先就到这里吧。”吕文武拿回画像收紧文件夹里,站起身往外走。
花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他:“唉警官!警官!我,我不会坐牢吧?事情都是平叔和辣哥做的呀。我就稍微打个下手。帮着操作一下股票账户应该不犯法吧?”
吕文武哭笑不得。“那往会展中心装窃听器呢?你不会忘了这一茬吧?”
“那,那我,我其实是不想干的呀。我是迫不得已的呀。”
“想不想和做没做是两码事?而且你们几个不但做了,还获利了。”
“什么获利?钱都在平叔手上。我实际上一分钱都没有拿!”花花绝望地叫了起来。
吕文武没理她,经济方面的事情李炜接下来会查清楚,怎么量刑那是法院的事情,他要做的是把案情调查清楚。
换都隔壁的审讯室,吕文武把差不多的问题又仔细问了猴子一遍,侧重点少有不同。
吕文武:“你们团伙内部是怎么分工的?”
猴子:“平叔拿主意,辣哥执行,我们几个都是炮灰。”
吕文武:“怎么就炮灰了?”
猴子:“脏活、累活、有风险的活都是我们上。他们就动嘴,指挥干这,指挥干那,正直的核心业务是不让我们碰的。答应的钱也都扣在手上。我算是看透了。”
吕文武:“正直的核心业务是指哪些?”
猴子:“消息渠道和销售渠道。凭什么知道哪个公司有价值可挖?挖到的信息卖给了谁?每次都说东西卖了之后给就我们分钱。听那口气好像转天就可以分个几十万上百万。其实都是忽悠。就比如从合硕联创偷出来的芯片吧,卖了没卖,卖了多少钱,都没有下文。”
吕文武:“你没有参与过和上游买家的联系吗?”
猴子:“没有。这种事情平叔向来都是捂得死死的。”
吕文武:“那你和你们团伙在其他企业的内应联系过吗?”
猴子:“没有。不是事到临头,他们是不会跟我们透露这方面的消息的。”
吕文武:“那你知道逍遥客是谁吗?”
猴子:“逍遥客?没听过。在其他公司的内应吗?平叔就算安排接头也不告诉我们对方是谁。”
吕文武:“好吧,那我们就来说说平叔和辣哥。先说辣哥吧。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猴子:“还能怎么样?当面一套背,背地一套,表面兄弟,背后插刀。活该摔死!”
吕文武:“那平叔呢?”
猴子:“他啊,感觉还是有点真本事的,但是心机很深。别看每次碰头都和颜悦色的,其实只不过是他他唱红脸,辣哥唱白脸罢了。辣哥在他身边就像条狗。他才是最坏的那一个。”
吕文武:“你和他在现实中见过几次?”
猴子:“嗯~算上面试其实也就六七次。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不来。我觉得他还有别的事情,或者还在带别的团队。”
吕文武:“你有什么凭据吗?”
猴子:“那倒没有。但是,他在我们身上花的精力并不多。那他闲着干嘛呢?”
吕文武:“你有没有见过他的正脸?”
猴子:“没有。我不是说了吗,他每次都戴个棒球帽,在架一副黑框眼镜,还戴个口罩。整张脸就露俩眼睛。他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搞不好是个有名气的老板。”
吕文武:“老板?为什么这么说?”
猴子:“不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
吕文武:“他的声音有什么特点吗?口头禅或者得了咽炎一样经常咳嗽。”
猴子:“没有。”
吕文武:“头发呢,烫过或者染过或者有白头发?”
猴子:“额~好像稍微有点白头发。”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吕文武又把刚才给花花看过的那张平叔的电子拼图从文件夹里抽出来给猴子看。
猴子看过之后直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吕文武:“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抓到他,引出来就可以。”
猴子抓抓脑袋。“啧~难!”
吕文武:“对于你们的犯罪事实,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猴子:“我……警官,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其实我除了帮他们装那个窃听器也没干过啥呀?我应该不会判很重吧?”
这种问题吕文武懒得回答。“这个我说了不算。”
猴子追问:“我可以跟家里联系吗?我可以请律师争取缓刑吗?”
吕文武想问的都问完了,收拾好带过来的文件起身离开。“你享有一切犯人应该享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