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审讯室出来，吕文武转到隔壁审讯室去和张乐杭、李炜、凌筱碰头。三个人都认真听完了整个审讯过程，按道理说在收获了如此大量的信息之后应该有很多意见和建议想要表达。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四人八只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颇有些无奈。
张乐杭伸了个懒腰。“其实他俩算是交代得挺仔细的了。只不过，怎么说呢，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到核心。”
李炜说：“加上沈翼，这三个人的说法差不多，那么说明他们经历过的实际情况应该就是这样。只不过他们并不在团队的核心圈里面，所以没办法提供更核心的信息。”
“没错。听完他们说团伙的分公，我想到了这个。”凌筱拿纸拿笔画了个图。她先画了个圈在圈里写下“平叔”两个字，再从圈边向下拉出一根线又画了个圈写下“辣哥”，再从辣哥这个圈向下方和斜下方拉出三根线画了个三个圈分别写下“沈翼”、“李荣佳”、“蒋聪”。
“这按计算机组网的方式叫做星状结构。节点与节点之间传递信息，但又存在信息差。现在辣哥死了。”她说着抬笔在辣哥那个圈上打了个大大的叉。“这个组网结构就彻底散了。沈翼、李荣佳和蒋聪距离平叔还隔着一个节点，知道的关于平叔的信息太少，也没有办法通过他们把平叔勾出来。更可怕的是，平叔只要够聪明，从现在起转入冷冻状态，从我们的角度看就像是凭空消失。”
吕文武对此早有预感。“说来说去问题就出在辣哥死了！他要是不死的话肯定可以交代更多事情。可现在我们就连他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张乐杭盯着凌筱画的图。“唉，昨天搜到的那台笔记本不是他的吗？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凌筱说：“还没来得及查。我马上就去。”
李炜主动揽活。“那斌哥你把花花交给我。我来查她手上那几个股票账户。”
“好。那我和乐杭先去跟曹队汇报一下进展，再想办法查辣哥的身份。人都在我们手上了不可能查不到。”
四个人于是分头行动。
凌筱到证物室办手续提取了昨晚从长丰机械厂缴获的辣哥的笔记本电脑。回到办公室的自己的座位上，她用一把小号的梅花起子麻溜地把笔记本的后盖拆开，把其中的硬盘给拔了下来。
“你为啥要拆呀？不是可以重装系统吗？”
正在全神贯注做着手上事情的凌筱仰头一看，吕文武正站在自己身后。“你不是去找曹队去了吗？”
吕文武摊开手。“他又被局长叫去了。据说是乔西业绩集团的人不依不饶。”
“他们凭什么对我们不依不饶？又不是我们偷听。”
“他们觉得破案是我们的本分。这话也没毛病。”吕文武又拿手指了指凌筱手里的硬盘。“重装不了吗？”
“重装会丢失C盘里的资料。”
“那这拆下来用什么设备读呢？”
“鄙视你。真的是个电脑盲。”凌筱说着从抽屉里摸出自己的移动硬盘，把其中的硬盘拆下来，把刚拆下来的辣哥笔记本电脑上的硬盘装进去，然后接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她的电脑立即就多了三块盘。“这不就得了吗？一份文件都不会少，还比重装系统节约时间。”
“嘿，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移动硬盘里装的就是笔记本的硬盘。”
“也不见得。有高端的移动硬盘用的是固态。不过大多数几百块钱的都是用笔记本硬盘配一个硬盘盒。”
凌筱说着查看了辣哥电脑硬盘的占用情况，有30多个G的内容。她找到原C盘里的桌面文件夹，居然有140多个文件。也就是说如果能从辣哥上电脑进入系统，他的桌面几乎被各种文件占满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擅长用电脑的人的使用习惯。
“东西不少，还很乱，要全部查一遍得不少时间。”
“今天下班前可以查完吗？”
“不好说。不过我会从最新文件开始查起。”
查电脑文件需要主观进行判断，说白了就是要一个个点开看，所以不论谁来做所需要花费的硬时间都差不多，不过如果合理规划的话也能够稍许提升效率。凌筱的策略是用一款专业的资源统筹软件对辣哥电脑的硬盘进行扫描，然后将全部文件按类别和时间进行分类排序，这样她可以过滤掉系统文件，并且优先查看整块硬盘里人为最新生成的文件。而最新生成的文件往往是最有价值的。
她从云端下载资源管理软件，在自己笔记本上装好，然后选择最后三个盘启动扫描功能。软件提示需要大约5分钟。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端起杯子转身去休息室打开水。这都是在实验室养成的习惯，利用跑程序时间喝水和上厕所。
不过她这一转身就看到吕文武还站在身后，目光略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咦，你还在啊。我以为走了。”
“哦。没有。我刚想到个事情。”
“要不过来一起看？”
“不用，我马上要去……”正好曹华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吕文武指了指他。“我先去跟他汇报。”
吕文武叫上张乐杭进到曹华的小办公室，言简意赅地把上午审讯李荣佳和蒋聪的情况说了一遍。
曹华听过只后稍稍消化了一下。“也就是说这个商业间谍团伙的其他人都归案了，唯独最重要的头目平叔在逃。而且我们既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容貌，连通缉令都不好发。”
吕文武点头承认。“这个平叔很狡猾，平时露面就不多，而且在内部也把自己捂得很严实。他真正信任的只有辣哥。可惜辣哥死了。如果他还在也许可以供出关于他的一些情况。剩下三个都是外围成员，对于他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那新抓到的这两个涉案程度如何呢？”
“跟之前的沈翼差不多。应该说还没他严重。这两个干得最过的是参与了到城市会展中心装窃听器，并且试图在乔交会上窃取商业机密。沈翼比他们还多一条到合硕联创偷芯片。现在这两个改口都称他们是被蒙骗和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