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245章 南方风暴,财权之争拉开序幕
拿下军医大权,阮软在顾家的地位,已经从一个名义上的“共主”,变成了一个手握实权的,真正的女主人。

西楼的实验室,成了她的私人领地。顾辞远带着他的团队,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驻扎在那里,狂热地研究着阮软“提供”的那些超越时代的医学资料,并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构建着全新的医疗体系。

旧派势力被彻底压制,程、孟两位将军被架空,顾公馆内部,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和稳定。

阮软也终于有了一段喘息的时间,可以安心养胎。

但,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下午,阮软正在自己的小书房里,核对顾震送来的第一批内院采买的清账。她用自己前世学会的复式记账法,将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隐藏在账目里的猫腻,被她一条条揪了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这在规矩森严的顾公馆,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

阮软皱眉抬头,看到的,是顾震那张向来挂着精明算计的笑脸,此刻,却是一片死灰。

他的眼镜歪在一边,头发凌乱,一向笔挺的西装也满是褶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从战场上败退下来。

“二哥?”阮软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完了……”顾震冲到她面前,双手撑着桌子,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血丝和绝望,“全完了!”

“慢慢说,别急。”阮软给他倒了一杯水,声音沉静,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震一口气将水喝干,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大嫂,”他声音沙哑,“我上周去上海,是想将我们手里积压的一批江南丝绸和茶叶的期货合约出手,换取下一季度的军饷。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他说到这里,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

“但就在我准备交割的时候,江南商会,突然联合了十几家钱庄和洋行,对我们发动了攻击!”

“江南商会?”阮软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知道这个组织,那是盘踞在南方,由几个最富有的家族联合组成的商业联盟,他们的财力,足以影响整个中国的经济命脉。

“他们先是毫无征兆地,在市场上疯狂抛售丝绸和茶叶的空头合约,一夜之间,就把价格砸穿了底!”顾震的声音里带着恨意,“然后,他们买通了报纸,散播谣言,说我们顾家的货物在运输途中被劫,根本无法按时交割。”

“同时,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南方银行,同时冻结了我们的账户,拒绝提供任何资金周转!”

阮软静静地听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场标准的,现代金融绞杀战。

做空、舆论、断流。

三板斧下来,招招致命。

“结果呢?”她问。

“结果?”顾震惨笑一声,“我们的期货合约,变成了一堆废纸。价值几百万大洋的货物,烂在了南方的仓库里。我为了稳住盘面,从私人金库里调用的资金,也全部被套牢,血本无归。”

“最致命的是,”他抬起头,看着阮-软,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惧,“离下一次发军饷的日子,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现在,我们的账面上,连十万大洋的现金都拿不出来。”

“军饷,断了。”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顾公馆。

顾霆霄连夜从军营赶回,书房里,七兄弟第一次,因为钱的问题,愁云惨淡。

“他妈的!”顾炎一脚踹翻了一把椅子,“那帮南方佬,是不想活了!大哥,给我一个师,我带兵南下,把他们的钱庄都给抄了!”

“莽夫!”顾时宴冷冷地呵斥道,“这是金融战,不是拼刺刀!你带兵过去,只会给南京政府口实,说我们军阀破坏国家经济,到时候他们联合洋人一起制裁我们,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顾野烦躁地擦拭着他的匕首。

“我去跟洋人银行借款,”顾霆霄沉声说,“用北平的矿山做抵押。”

“不行!”顾震立刻反对,“大哥,那是我们最后的家底!而且,洋人的利息高得吓人,那是饮鸩止渴!”

书房里,争吵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他们习惯了用枪炮解决问题,但在这种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身的力气,却无处可使。

阮软一直没有说话。

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直到所有人都说累了,书房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压抑的沉默。

她才轻轻地,将茶杯放下。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她。

“二哥,”阮-软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现在手里,还能调动的现金,有多少?”

“不到五万。”顾震的声音充满了无力。

“被套牢的空头合约,还剩多少?”

“大概……还有三成的仓位没有平。”

阮软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一支笔。

“把所有的数据,都给我。”

她的声音,平静,而充满了力量。

“我们手里的资金,对方的持仓量,江南商会的构成,主要成员的背景,以及……所有参与这次做空的银行和钱庄的名单。”

顾震愣愣地看着她:“大嫂,你要这些干什么?我们已经输了……”

阮软抬起头,看着他,也看着在场的,每一个脸上都写着“败局已定”的男人。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却锐利如刀的弧度。

“谁说我们输了?”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名为“野心”和“算计”的光芒。

“二哥,大哥。”

“我们,不止要把亏掉的钱,全部拿回来。”

她顿了顿,手中的笔,在白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一次。”

“我要让他们,把底裤,都赔给我们。”

“你要这些干什么?我们已经输了……”

顾震的声音如同被砂石磨过的破锣,每一个字都透着烧尽的灰烬感。书房内,雪茄的烟雾混合着男人们身上散发的颓败气息,凝固成一团令人窒Gas的浓雾。窗外是北平深秋的夜,寒风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阮软没有理会顾震的绝望。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摊开的巨大白纸,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能决定生死的战略沙盘。在场的所有人,顾霆霄的沉重,顾时宴的审视,顾炎的暴躁,顾野的阴郁,都无法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二哥,一个时辰。”阮软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顿,没有落下,“我需要你用一个时辰,把我们所有的亏损合约、资金缺口、南方商会那几个核心家族的产业布局、以及他们这次用来绞杀我们的所有钱庄和洋行的名字,全部写下来。一个字,都不能错。”

“写这些还有什么用!”顾炎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等我们写完,南方的那些杂碎早就开香槟庆祝了!大哥,我现在就去点兵,先抄了他们在北平的分号!”

“住口!”顾霆霄一声爆喝,额角青筋暴起。他不是不想,是不能。这一动,就是内战的导火索,南京方面和虎视眈眈的列强,正等着他犯这个错误。

“大哥,让他写。”阮软的声音不大,却让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她抬起眼,看向顾霆霄,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二哥,这是命令。”

顾震身体一震。他看着眼前的阮软,这个名义上的弟媳,这个怀着他们顾家骨血的女人。她的脸依旧苍白,身形依旧纤弱,但那一刻,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比手握六省兵权的大哥顾霆霄,还要迫人。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绝对掌控感。

鬼使神差地,顾震接过了阮软递来的另一支笔。他趴在书桌的另一头,像个被老师罚抄的学生,红着眼,用颤抖的手,开始飞快地书写。那些让他心胆俱裂的数字,那些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一个个从他的笔下流出,带着血和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男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后,顾震几乎是虚脱般地停下了笔。十几张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这次金融绞杀的所有细节。

阮软拿过那些纸,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

她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目光从一行行数字和名字上扫过,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在飞速地分析、建模、推演。

“江南商会,核心是四大家族,钱、孙、李、周。这次领头的是钱家,他们的产业以丝绸和茶叶出口为主,和我们是直接竞争对手。”阮软的手指,在“钱家”两个字上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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