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恭喜二楼贵宾,以四百万,竞得此件汉代青铜玺。”
吴邪手脚都有点发冷。
一千万
1000万啊
他虽然出门在外,被人叫声爷,但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解雨臣面色不变,只是端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对吴邪低声道:“事情还没结束,你跟紧点。”
吴邪点头。
按照新月饭店的规矩,点天灯拍得物品后,需要当场签订契约,并支付至少三成定金。
一个穿着管事模样衣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伙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恭喜解当家。”
管事拱手,“按照规矩,请您移步后堂,签订办理。”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西装,“带路。”
果然,刚走出包厢,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考究深灰色绣暗中山服,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脸上挂着笑。
“解当家,好久不见。”
男人开口,“这位就是吴家的小三爷吧?刚才点天灯的气魄,真是让汪某大开眼界,后生可畏啊。”
解雨臣把吴邪挡在身后:“汪先生,巧,交割时间紧,借过。”
“不急。”
被称为汪先生的男人笑吟吟地,脚下纹丝不动,“汪某只是好奇,解当家、小三爷,几位对这么一方青铜古玺如此志在必得,甚至不惜破了新月饭店多年的平静点起天灯……”
“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旁人没看出的玄机,还是另有大用?”
他的目光扫过解雨臣,又落在吴邪脸上,最后,仿佛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站在侧后方的张起灵,眼神微微一顿,笑意深了些:“这位朋友,也有些面善。”
解雨臣的眼神冷了下来:“买什么东西,作何用途,是我们的事。”
“新月饭店的规矩,价高者得,银货两讫。汪先生是长辈,莫非还想指点晚辈如何花钱?”
“指点不敢当。”汪先生手里的核桃停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只是提醒一句,新月饭店的天灯,点了天灯就得付钱。不知道几位准备了多少钱?够不够付账?”
“可别到时候,灯点了,油却没了,那场面,就难看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清瘦的少年向前挪了半步。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青涩,但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张起灵调整了站位,恰好封住了那少年可能暴起发难冲向吴邪的角度。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拐杖点地的声音从后方走廊传来。
“多少钱,霍家都带够了。”
霍老太太拄着那根老藤拐杖,慢慢踱了过来。
她甚至没瞥一眼挡路的汪先生,径直走到旁边候着的新月饭店工作人员面前,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一张早已开好的支票,递过去。
“数目应该够了,东西,我们现在可以带走了吧?”
管事闻言连忙双手接过支票,只扫了一眼数额,态度恭敬了十倍不止:“够,足够了!霍老夫人您太客气了,这边手续已经齐备,您随时可以带拍品离开,后续有任何需要,小店随时效劳。”
霍老太太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汪先生脸上,“你还有事?”
汪先生的脸色在瞬间变换了几次,最终定格在一个勉强维持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
“小灿回去。”
那少年听话地后退了一步,垂下了眼。
“霍老夫人说笑了,不过是碰巧遇上,打个招呼,您请,您几位请。”
霍老太太不再多言,拄着拐杖,当先向前走去。
解雨臣示意吴邪和胖子跟上,自己则与张起灵一左一右,隐隐将吴邪护在中间,从汪先生一行人让开的通道中穿过。
擦肩而过时。
吴邪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让他后颈的寒毛都微微立起。
直到走出新月饭店的后门,坐进霍家准备好的车里,吴邪才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车内,霍老太太坐在前排。
解雨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微蹙。
张起灵沉默,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胖子压低声音,心有余悸:“我靠,刚才那小子……什么来头?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让人心里毛毛的?”
解雨臣收回目光,声音有些沉:“汪灿,汪家这一代里,最出挑的几个之一。”
“别看他年纪小,手段和心性……极狠。”
吴邪想起那少年空洞的眼神,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鬼玺。
这东西,果然是个烫手山芋,还没捂热,就已经引来了豺狼虎豹的觊觎。
他忍不住问:“我们现在去哪?”
“汪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霍老太太开口,“鬼玺是钥匙,能打开张家古楼最核心的密室,他们想要里面的东西。”
“里面有什么?”吴邪问。
霍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应该是张家的秘密,还有当年那支考古队消失的真相。”
她看向张起灵:“大人您确定要去吗?那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是您想要的。”
“要去。”
张起灵垂下了眼。
那里有他的根,有他丢失的记忆碎片。
哪怕真相再残酷,他也想要知道。
“好。”
霍老太太叹了口气,“那我们就得抓紧时间,张家古楼在广西巴乃的深山里,但入口的机关,要两组密码同时解开。”
“需要大家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