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盗墓:吐血变强,全员以为我死了 > 第77章 宿主,他说瓶崽的事【邪中邪加更】
院墙塌了一半,门上头的匾额没了,就剩两个钉子在那戳着。

他没急着进去。

月光照在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高,风吹过来,草叶子哗啦啦响。

他想起他爹。

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带着他从这里逃出去,一路往南跑,最后死在日本人手里。

他没见过这宅子,但他爹跟他说过。

说张家以前多风光,说他因为娶了妈这个外族女人,被家族赶了出去。

张启山那时候还小,不懂。

后来懂了,懂了也不在乎。

什么本家外家,什么麒麟血穷奇纹身,都是狗屁。

活着才是本事。

他迈进院子。

荒草没过膝盖,他踩着草往里走,走到正屋门口。

门虚掩着,他一推,门板直接倒进去,砸在地上,灰尘扑了他一脸。

屋里黑,什么都看不见,他掏出火折子,吹亮,举着往里照。

什么都没有,就几张破桌椅倒在地上,墙上挂着的画早烂了,只剩个框。

他举着火折子往里走,穿过正屋,往后院去。

后院也是荒的,但有个地窖口,盖着块石板。

他蹲下,摸了摸石板边上的土。

有人动过。

而且是最近动过的,土还是松的。

他把石板掀开,地窖口黑漆漆的,往下扔了颗石子,听见到底的声音,就跳了下去。

四面都是墙,墙上凿着凹槽,放着些瓶瓶罐罐,都是灰。

他挨个看过去,没什么值钱的。

正要上去的时候,他看见墙角有个东西。

蹲下去看,是一块玉,巴掌大,上面刻着字。

他把玉翻过来,对着火折子看。

字是刻上去的,繁体,他认识。

张瑞桐。

他的爷爷。

副官还在原地等着,蹲在树底下啃干粮,看见张启山出来,噌地站起来。

“佛爷!”

张启山把玉揣进怀里,“回长沙。”

火车上,他把那块玉掏出来看了十几遍。

每一遍都看不出新东西,但每一遍都觉得哪儿不对。

他把玉对着窗户的光,翻来覆去地看。

玉是老玉,包浆厚,少说传了三代。

没问题。

可就是觉得不对,他说不上来。

火车咣当咣当地响,他把玉收起来,靠窗户上闭眼。

脑子里过事儿。

张家老宅荒了几十年,日本人来了之后,那边成了游击区,老百姓都跑光了,更没人去。

谁会在最近几个月进去?

还专门动地窖?

动了地窖,不拿东西,就把他爷爷的玉留在那儿?

等他去拿,那人是傻吗?

张启山睁开眼,盯着车顶。

他这次来,明面上是巡查防务,对外说的是去沈阳。

真正要来长白山的事,只有身边几个人知道。

张日山,二月红,还有……

还有一个人。

先生!

张启山靠那儿,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不对。

他这么想不对。

那人是有点本事,但不至于手伸到东北来。

张启山把念头压下去。

到长沙的时候是第二天。

张日山迎出来,他摆摆手,进了书房,把门关上。

那块玉放在桌上,他盯着它看,然后他把张日山叫进来。

“去查个事儿。”

“佛爷您说。”

“东北那边,长白山,张家老宅附近。查查这三个月,有没有人去过,什么人,什么时候,干什么。”

张日山愣了一下:“佛爷,那边现在是日本人的地盘,我们这么查,万一……”

“我知道,能查多少查多少。”

张日山点头,就要出去。

“等等。”

张启山叫住人,“那人这三个月,可都在长沙?”

张日山回答道,“在啊,咱们的人天天盯着,没见他出过城。”

“确定?”

“确定。他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晒太阳,下午去城隍庙摆摊,晚上回去,来过几趟街上,别的没去过。”

张日山试探着问:“佛爷,您怀疑他?”

张启山不吭声了。

第二天一早,张启山就出门了。

没带人,就他自己,从佛爷府后门出去,穿过两条巷子,拐进那片老街区。

太阳刚升起来,街上人不多。

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热腾腾的蒸汽往天上飘。

巷子不深,一眼能望到头。

那扇木门虚掩着,门板上还留着去年冬天糊的春联,红纸褪成了粉白色。

他走过去,推门。

院子里有人。

先生坐在那把老藤椅上,眼睛半眯着,脸朝着太阳的方向。

脚边趴着那只黄猫,眯着眼打呼噜。

听见门响,唐舟没动。

“佛爷来得早。”

张启山站在门口,看着他,“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知道我要来。”

唐舟睁开眼,“茶刚沏的,还热着。”

张启山走进去,在唐舟对面那张竹椅上坐下。

唐舟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张启山从怀里掏出那块玉,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

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字清清楚楚。

“张瑞桐”。

唐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启山。

“您这趟东北,查出什么了?”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查出来。”

唐舟点了点头。

张启山端起茶,喝了一口后问道,“先生,您在长沙待了快两年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您从哪儿来。”

先生手在猫背上摸了一下:“佛爷,您不知道的事儿多了。”

他说道,“还是说你是在怀疑我?”

张启山眼皮都没眨,“这东西,在张家老宅地窖里放着,放了少说几十年。”

“可那地窖口的土,是松的,最近有人动过。”

“所以呢?”

张启山没说话。

唐舟往椅背上一靠,那只猫被他惊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

“您在长沙派了多少人盯着我?心里没数吗?”

张启山头一次有点心虚的咳了一声,“先生这话说的,我派人盯着您,那是为了您好,长沙城乱,您一个外地人,我不得上点心?”

唐舟嘴角动了动,“那我谢谢佛爷了。”

“不客气。”

两人对视。

张启山往前探了探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唐舟。

“可先生,这事儿它就是这么怪,那块玉就是在那儿等着我,像是有人算准了我会去,提前给我备好的。”

他顿了顿,“您说,这人要不是您,那是谁呢?”

“张启山。”

他叫他大名。

张启山的眉毛动了动。

他是发现了先生的一个规律,阴阳的时候是张大佛爷,心情好的是佛爷,一惹毛了,就变大名了。

“您这人啊。”

唐舟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疑心病重,可您琢磨归琢磨,别把我想得太神了。”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我不会飞。”

又指了指地下,“不会遁。”

然后指了指自己这双脚。

“这双脚,迈没迈出过长沙城,您的人比我清楚。”

张启山没说话。

唐舟把手收回来,重新搭在猫背上。

“您查去,查出来了,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张启山看着他。

唐舟也不躲。

阳光照在两个人中间那张小桌上,茶壶的盖子反着光。

张启山把那块玉从桌上拿起来,收进怀里。

“先生说得对。”他站起来。

“是我多想了。”

他推门出去。

那天之后,张启山又去了几趟东北。

每次去都待个十天半个月,回来的时候脸色一次比一次沉。

齐铁嘴隔三差五往唐舟那儿跑,把听来的消息往外倒。

“佛爷又查着点什么了,听说跟张起灵有关。”

“张起灵是谁您知道不?传说中张家的族人。”

唐舟听着,不搭话。

“哎,据说这人身上流的血能让人长生不老,当然这是传说,我也不确定真假。”

“……佛爷这回怕是摸到大东西了。”

唐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齐铁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脑子转了三圈,终于反应过来。

他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齐铁嘴的手还捂在嘴上,眼睛瞪得溜圆,透过手指缝闷声闷气地说:“先生,我刚才……说了多少?”

唐舟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少。”

齐铁嘴的脸白了。

他把手放下来,又捂上去,又放下来,最后双手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完了……”

唐舟看着他。

齐铁嘴蹲在那儿,嘴里还在嘟囔:“佛爷要是知道我往外说这些,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唐舟微笑,“放心,你刚才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

齐铁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飘着步子,虚着张脸离开了。

门关上。

唐舟坐在那儿,手搭在猫背上。

007的声音冒出来:【宿主,他说瓶崽的事……】

“嗯。”

【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不急,让他再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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