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盗墓:吐血变强,全员以为我死了 > 第101章 灿灿今天怎么样【辣鹅兔子加更】
“看你像只野狗。”唐舟说。

刘丧:“……”神经病啊,就跑过来骂他来了是吧?

“我不是野狗!”

“那你是什么?”

刘丧没说出话来,他反驳不了。

他不是野狗。

可他是什么呢?

没人要的拖油瓶?

吃百家饭的小叫花子,还是那个被开水泼了也没人管的丧门星?

他想不出一个能说出口的答案。

“行,你不是这儿的,那我也不为难院长了。”

唐舟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又从院长那儿借了支笔,弯腰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折好了递过来。

刘丧没接。

唐舟也不恼,把纸条往他棉袄口袋里一塞。

“这是我的地址和名字,哪天不想在福利院待了,就来找我。”

刘丧低头看了一眼口袋,又抬起头:“我不识字。”

“那找个人给你念。”

“没人给我念。”

“……”

唐舟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条抽出来,当着他的面,撕碎了。

神经病啊!

撕碎的纸片落在他脚边,那人又弯腰捡起来,走到垃圾桶跟前,扔进去。

“算了,你不想被领养,我也不强求。”

他转身往外走。

刘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黑大衣的背影走向门口,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就这样?

就这么走了?

他以为这人会跟那些来挑孩子的大人一样,磨叽一会儿,哄几句,然后放弃。

可这人连哄都没哄,就这么走了。

刘丧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了。

本来就是。

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对他好?

不过是心血来潮,路过看见个野孩子,一时兴起想当好人。

发现这野孩子不领情,就懒得再装了。

就这样。

院长追出去,小跑着跟在唐舟身边:“唐先生,唐先生您等等,这孩子不是我们院的,您要是想领养,我们院里还有好几个不错的,七八岁的,男孩女孩都有,特别听话,您要不要看看……”

唐舟脚步没停,拉开吉普车门。

“不用了,都不合眼缘。”

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

那辆黑色的吉普车碾过院子门口的积雪,扬长而去。

刘丧站在院墙根底下,手揣在袖筒里,看着那辆车消失。

院长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拍拍他肩膀,被他躲开了。

“刘丧啊,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刘丧没吭声。

“那唐先生看着是真想收养个孩子,条件又好,你要是愿意……”

刘丧转身往院外走。

“哎,你去哪儿?”

“饿了,找饭吃。”

“晚上冷,要不……”

刘丧已经走远了。

他缩着脖子,踩着雪,一步一步往街上走。

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小城的黄昏灰扑扑的,冷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刘丧走了一会儿,在街角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个冷馒头,是早上一个卖早点的老板娘给的。

他咬了一口,嚼着,往桥洞的方向走。

那辆吉普车再也没来过。

第一天,刘丧蹲在院墙根底下,看见有车过来就抬头看一眼,不是。

第二天,又看一眼,不是。

第三天,他就不看了。

果真。

什么收养,什么“我家就是你家”,都是装的。

刘丧蹲在桥洞里,把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旧报纸铺在地上当褥子,裹着一床捡来的破棉被,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

他想,这人比他见过的那些大人都会装。

装得那么像,好像真的在乎他似的。

装得他差点……

刘丧使劲摇摇头,把这画面晃出去。

有什么可惜的?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刘丧还是那个刘丧,在街上晃,要饭,捡破烂,有时候帮卖菜的大娘推推车,换两个馒头。

只是耳朵越来越灵了。

灵到他有时候想把自己耳朵割掉。

太吵了。

什么都听得见。

能听见三条街以外的脚步声,水管里水流的声音,反正就是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好处就是方便他听墙角。

什么样的八卦都有,尤其是还有人惦记他爹。

有一次,他顺着声音找过去,是一家小饭馆,里头坐着几个老头,喝着酒,聊着天。

“刘瘸子那儿子,听说现在在街上要饭呢。”

“可不是嘛,他爹死了,后妈又跑了,没人管。”

“可惜了,刘瘸子当年也是打过仗的人,怎么落这么个下场……”

刘丧捂住耳朵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刘丧那天在城南那片转悠。

不是故意的,只是那边垃圾桶里能翻出来的东西多。

有钱人扔的衣服鞋子,虽然旧了点,但比他在垃圾堆里翻的那些破烂强多了。

他正蹲在一个垃圾桶边上,把一件看起来还能穿的毛衣抖开,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

“那唐先生又来了?不是上个月刚来过吗?”

“谁知道,反正人家有钱,想来就来呗。”

“我听说他想收养个孩子,挑了好几个都不满意。”

“那可不,人家那条件,挑点怎么了?你没见他那车,黑的,锃亮,咱们这破地方哪见过那种车……”

刘丧的手顿了一下。

唐先生。

姓唐。

他把毛衣往腋下一夹,站起来,顺着声音找过去。

是一家小卖部门口,两个中年妇女坐在那儿嗑瓜子聊天。

刘丧走过去,在旁边蹲下,假装系鞋带。

“那唐先生这回住哪儿?”

“还是老地方吧,就前面那条街,那个小院子,他好像每次来都住那儿。”

“哦,那个院子啊,听说他买的?”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有钱……”

刘丧系好鞋带,站起来,往前面那条街走。

他不知道自己去干嘛。

就是想去看看。

那条街很安静,两边是那种带小院子的平房,门口种着些花花草草,跟刘丧平时待的地方像是两个世界。

他顺着墙根走,一边走一边听。

耳朵里涌进来各种各样的声音:院子里有人洗碗,有人在看电视,有小孩在哭,有狗在叫……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嗯,我知道。药吃了没?”

声音从那扇关着的黑漆木门里传出来,隔着墙,隔着院子,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连电话那头的声音都能听见一点点,是个小孩,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鼻音。

“吃了。”

那头的小孩说,“苦。”

“苦也得吃,发烧不是闹着玩的。”

“干爹,你什么时候回来?”

干爹。

刘丧的耳朵动了动。

“还得一阵子。”

唐舟的声音软下来,是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这边有点事没处理完。”

“那我想你怎么办?”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又看不见你。”

唐舟笑了一声,低低的,隔着墙传进刘丧耳朵里。

“行了,别撒娇。让阿姨接电话。”

那边窸窸窣窣了一阵,换了个成年女人的声音。

“唐先生。”

“嗯,灿灿今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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