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盗墓:吐血变强,全员以为我死了 > 第108章 等明年春天
从游乐场回来之后,唐舟带着两个孩子回了乡下。

开着那辆黑色吉普,后座塞了两个小孩,还有一堆行李。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从城里开到郊区,又从郊区开到更远的地方,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山。

汪灿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看直了:“干爹,那是山吗?”

“嗯。”

“山上有老虎吗?”

“没有,只有树,草,虫子。”

汪灿想了想:“那有青蛙吗?”

唐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

汪灿缩回座位上,开始跟刘丧商量明天儿怎么抓青蛙。

车子拐进村口的时候,汪灿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到了吗”。

刘丧被他吵得耳朵疼,本来敏感的耳朵越加的遭罪。

“快了。”

唐舟把车停在老宅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从后备箱把行李拎下来,两个帆布包,一个装着俩孩子的衣服,一个装着路上买的零嘴和日用品。

院子很大,是那种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院子很大,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

树下摆着一张竹躺椅,旁边还有个小马扎,都落了一层薄灰。

墙角种着些花花草草,刘丧认不出名字,只看见几株开得正盛的月季,红的粉的挤成一团。

再往那边是口水井,井沿上搁着个木桶,桶里的水映着天光,亮晃晃的。

汪灿已经撒开腿在院子里跑起来了,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回来,牛被他夹在胳膊底下,两只胳膊张开,嘴里呜呜呜地喊着,假装自己在开飞机。

“干爹干爹,这院子好大啊!”

唐舟把行李放在廊下,嗯了一声。

“我们能在这儿住多久?”

“一夏天。”

汪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一夏天?就是很久很久吗?”

“差不多。”

汪灿嗷的一声又跑起来了,这回跑得更疯。

刘丧站在院子中间,没动。

他抬头看着那棵老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脸上,一晃一晃的。

耳朵里涌进来很多声音。

村里的狗叫,隔壁院子有人在说话,再远一点,河沟里有孩子在水里扑腾。

刘丧站在那儿,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

“哥哥。”

汪灿跑过来拽他袖子,“你看什么呢?来玩啊。”

刘丧睁开眼,看他一眼,“玩什么?”

“玩……玩抓人,你跑我追!”

“幼稚。”

汪灿眨巴眨巴眼,不明白幼稚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出来刘丧不想玩。

他瘪了瘪嘴,又跑开了,这回蹲到井边去看那个木桶里的水。

唐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抹布什么的。

汪灿蹭地站起来,跑过去:“干爹我帮你。”

刘丧慢吞吞也走过去。

唐舟把抹布递给他们。

“先把院子里那些凳子椅子擦干净,在外头放了那么久,都落灰了。”

汪灿接过抹布,往竹躺椅上一趴,吭哧吭哧擦起来。

他人小,够不着,整个人趴在椅子上擦,擦一下,往前蹭一下,跟只小虫子似的。

刘丧蹲在那儿擦小马扎,擦得很仔细,边边角角都擦到。

天擦黑的时候,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唐舟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放着三碗面。

“过来吃。”

汪灿蹭地跑过去,趴在桌子边上,眼睛盯着那碗面。

面是猪蹄汤面,上面卧着一个煎鸡蛋,还撒了把葱花,热气腾腾的。

刘丧拿起筷子,埋着头,毕竟是在长身体,吃了整整两大碗。

吃完面,天已经黑了。

唐舟把碗筷收了,从屋里抱出两张凉席,在院子里铺开。

“今晚睡院子,凉快。”

汪灿欢呼一声,蹬了鞋就往凉席上爬,躺在那儿,看着头顶的树和天。

刘丧也跟着躺着。

凉席是竹子的,躺上去有点硬,但确实凉快。

晚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带着点草木的香味,吹在身上很舒服。

唐舟躺在一旁,摸出一把蒲扇给他们扇着。

头顶是老树的枝叶,再往上是一小块天,天上有星星,不多,但亮。

汪灿躺了一会儿,不老实,翻来翻去的。

“干爹,有蚊子。”

“嗯。”唐舟手里的蒲扇摇了摇,给他扇了几下。

汪灿舒服了,又躺平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起来:“干爹,蚊子咬我。”

“哪儿?”

汪灿伸着胳膊给他看,手腕上一个小红点。

唐舟低头看了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头是白白的膏体。

“清凉油,抹上就不痒了。”

他用手指挖了一点,抹在汪灿手腕上。

汪灿凑上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好冲!”

“冲就对了,冲才管用。”

“干爹,胳膊痒。”

这话说出口,刘丧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本来没打算说的。

多大点事儿。

以前在街上被蚊子咬,一咬一身包,咬了也就咬了,谁管你?

可刚才汪灿喊完,唐舟给他抹完,汪灿又在那儿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时候,刘丧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就自己从嘴里跑出来了。

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矫情。

“过来。”

刘丧挪过去,把胳膊伸过去,动作有点僵。

唐舟低头看了看,挖了一点清凉油,抹在他胳膊上。

凉意从皮肤上炸开,冲得刘丧倒吸一口气。

“下次痒就说话,别自己硬挠。”

刘丧低头哦了声。

汪灿躺回去,这回老实了,盯着头顶的树看。

“干爹,那是什么树?”

“榆树。”

“榆树能吃吗?”

“能吃。榆钱可以吃,春天的时候,嫩嫩的,拌上面蒸着吃,香。”

“现在能吃吗?”

“现在没了,等明年春天。”

汪灿想了想:“明年春天我们还在这儿吗?”

唐舟没回答,手里的蒲扇慢慢摇着。

孩子本来就容易走神,在他那里,前一句话和下一句话可以隔着一座山。

没等到答案,他也不急,翻了个身趴在凉席上,下巴抵着手背。

“干爹,明天我们去抓青蛙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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