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盗墓:吐血变强,全员以为我死了 > 第116章 看了你也回不去
刘丧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这孩子听力好。”干爹说。

那女人挑了挑眉,从怀里摸出个小东西,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客厅另一头,背对着他们,把那个小东西在手心里搓了搓。

汪灿不明所以,仰着脸看刘丧,嘴巴动了动想说话,被刘丧用眼神止住了。

那女人搓完了,回过头来,看着刘丧。

“听见什么了?”

刘丧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贴着裤缝。

没立刻回答。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不知道干爹为什么把她带进来。

他只是本能地不想配合,不想在陌生人面前亮出自己的底牌。

那女人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嘴角往下又耷拉了几分,转向干爹:“耳朵是好使,但不听话。”

干爹没接话。

他走过来,在自己面前蹲下,两只手扶着他肩膀。

那目光落在脸上,跟平时一样,温和的,平静的。

“这位阿姨是干爹的朋友。”

“她那边有个地方,专门教有本事的孩子。你耳朵好使,这是天赋,得有人教你用。”

刘丧的耳朵动了动。

“那边有吃的,有住的,跟这儿一样,你去那边待一阵子,学点东西。”

刘丧看着他,问道:“多久?”

干爹没说话。

那个沉默太长了。

长到刘丧觉得自己胸口那点热气一点一点凉下去。

“一阵子是多久?”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硬。

干爹还是没说话。

旁边那个女人开口了:“看你自己,学得快就早点回来,学得慢就多待几年。”

几年。

刘丧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干爹蹲在他面前,两只手还扶着他肩膀,那双手干燥,温热,跟那天晚上在派出所牵着他的手一样。

但刘丧忽然觉得那双手离自己很远。

“干爹。”他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话问出来,汪灿先急了,扑过来抱住刘丧的胳膊。

“不行,哥哥不走!”

他仰着脸看干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干爹,哥哥不走,我不要哥哥走……”

“不是不要你。”

干爹说,“那边对你有好处。你耳朵这个本事,没人教,可惜了。”

刘丧听着这话,觉得每个字都对。

对得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我还能回来吗?”

“能。”

干爹答得很快。

“什么时候?”

干爹又没说话。

“到底听出来了没有?”女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干爹说:“听话,刘丧。”

刘丧垂下了眼,“听见了。”

那女人挑了挑眉,“搓的什么?”

刘丧把脸转向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落在那只攥着的手上。

“骨头,圆的,搓了五下,三长两短,长的两秒,短的一秒。”

那女人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走回来,走到刘丧跟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你几岁?”

“十一。”

“十一……”她直起身,又看了干爹一眼,“你怎么发现他的?”

干爹站起身,“运气。”

“确实有点东西,那这孩子我收了。”

刘丧看向干爹,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玩笑?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但干爹脸上什么也没有,只是点了点头,说:“好,麻烦你了。”

‘麻烦你了’。

刘丧站在那儿,还没来得及问,那女人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刘丧整个人都懵了。

他被拖着走了两步,回头看干爹。

干爹站在那儿,没动。

“干爹——”刘丧的声音发颤。

干爹没应。

那女人没停,拉着他继续往外走,已经走到门口了。

汪灿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光着脚跑过来,一把抱住那女人的腿。

“不许走,不许把我哥哥带走!”

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小挂件,眉头皱了皱,没动。

汪灿抱得更紧了,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已经下来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糊了一脸。

“干爹,干爹你不要把哥哥送走,干爹!”

他一边哭一边扭头看唐舟,那只小手死死攥着那女人的裤腿,另一只手拼命往前伸,想抓住刘丧,可怎么也够不着。

唐舟走过来,弯腰,把汪灿从那女人腿上撕下来。

汪灿拼命挣扎,小手乱挥,小脚乱蹬,嘴里还在喊:“不要不要……干爹你放开我,我要哥哥……”

唐舟把他抱起来,抱在怀里。

汪灿趴在他肩膀上,脸朝着刘丧的方向,眼泪哗哗地流,嘴里还在喊:“哥哥——哥哥——”

那女人拉着刘丧,跨出了门槛。

刘丧被拖着往前走,脚踩在雪地里,冰凉从脚底蹿上来,蹿遍全身。

他拼命回头看

那扇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照出一条光带。

干爹站在门口,抱着汪灿,汪灿还在哭,还在喊,两只手还在往前伸,像要抓住什么。

然后那扇门关上了。

刘丧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女人嗤笑了声,直接把他抱起来。

雪还在下。

刘丧被那女人抱着,穿过院子,走向那辆停在门口的车。

他趴在女人肩膀上,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他等着那扇门再打开。

没有。

他等着听见那脚步声。

没有。

那女人把他放到车后座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把他和外面隔开了,都没有。

他跪在座椅上,扒着窗户往后看。

那扇门还是关着。

车开动了。

刘丧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那个院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拐过一个弯,彻底不见了。

“停车。”

那女人没理他。

“停车。”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点。

那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干嘛?”

刘丧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那女人被那目光盯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没停。

“停下来!!”

那女人皱了皱眉,“不停,怎么着?你要跳车?”

刘丧没说话。

他转过身,去拉车门,车门锁着,拉不开。

他开始用拳头砸玻璃,一下一下的,砸得砰砰响。

那女人吓了一跳,猛地踩了刹车。

刘丧整个人往前冲,撞在前座上,又弹回来。

他没管,继续砸玻璃。

“你疯了?”那女人回过头来瞪他。

刘丧还是砸。

那女人伸手把他拽过来,两只手摁住他肩膀,把他摁在座椅上。

刘丧挣了两下,没挣动。

他就不挣了。

他躺在那儿,喘着粗气,眼睛盯着车顶。

“我要回去。”他说。

那女人还是没说话。

刘丧把脸别到一边去,对着车窗。

车窗上蒙着一层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他说过不会不要我。”刘丧说,声音闷闷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派出所,干爹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他问干爹:“你要带我去哪儿?”

干爹说:“回家。”

“我没有家。”

干爹低头看他,说:“你住那儿,就是你的家。”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他想起这几个月,每天早上醒来,听见干爹在厨房里做饭的声音,锅铲碰着锅底,刺啦刺啦的,他躺在那儿听,听得心里踏实。

汪灿会趴在他床边,小脸凑过来,奶声奶气地叫“哥哥,起床”。

汪灿伸出小手扒他眼皮,扒不开就挠他痒痒,挠得他受不了,一骨碌爬起来,汪灿就咯咯笑。

那些声音,画面,全都挤在脑子里,挤得他头疼。

可现在呢?

看那片天落下来的雪,看那条越来越长的路。

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胸口疼得像要裂开,眼眶干得发涩,却一滴泪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哭也没用。

小时候在继母那儿,他哭过,哭得嗓子都哑了,换来的是一巴掌,和一句“哭什么哭,丧门星”。

也许是因为他十一岁了。

十一岁,已经过了可以随便哭的年纪。

十一岁,已经知道哭没有用。

十一岁,已经学会把所有不好的都咽到肚子里。

那女人看着人安静了下来,就松开了手。

“他说你就信?”

她嗤笑了一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往后跟着我,记得叫师父。”

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呛得刘丧咳嗽了两声。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车窗。

雪,一片一片往下落,把来时的路盖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那片雪会落在哪儿。

就像他从没有想过,对他这么好的人,有一天会如此的狠心。

没有一句话

将他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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