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盗墓:吐血变强,全员以为我死了 > 第132章 先生以你为荣
事情都差不多完了,唐舟要去趟北京。

那三个还想跟着去。

唐舟好声好气地劝,让他们老老实实在家里先把身体养好。

三个人不情不愿,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黑瞎子直接胡搅蛮缠,撒泼打滚。

算了

想跟就跟过来吧

北京的这天,不管来多少次,都是灰扑扑的。

唐舟一身黑。

来见故人嘛,总该穿得正式些。

他从车上下来,站在墓园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也跟着下来了。

黑瞎子站在他左手边,难得没吭声,脸上的表情绷着,眼睛却往墓园里头瞟。

张起灵站在他右手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着。

解雨臣在最后面,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唐舟,一篮水果。

“待着。”

唐舟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接过东西,转身往里走。

墓园很大,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

天是灰的,树是灰的,连那些墓碑也是灰的。只有偶尔几棵松柏,透出一点倔强的绿意。

唐舟顺着石板路往里走。

这条路他没走过,但007已经把位置告诉他了。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停下来了。

【宿主,在往……】

“到了。”

唐舟看着墓园中央的一小片空地上,立着一座铜像。

铜像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女人穿着战地记者的装束,背着相机,站在高处,望着远方。

风吹起她的衣摆和头发,定格在铜像里,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铜像底座上刻着几行字:

郝韵(1919-1951)

战地记者

雕塑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字:

“献给那些用镜头记录历史的人——他们让世界看见了真相。”

唐舟看了那个铜像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他停在一块墓碑前。

墓碑是汉白玉的,在这片墓园里算不上最气派,但干净,显然是常有人来打扫

碑前摆着几束花,有的还新鲜,有的已经枯了。

照片上的丫头穿着那身碎花的裙子,是他给的那件,黑白照片褪去了颜色,却褪不去那个笑容。

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着,羞涩内敛像当年在面摊前抬头看他时一样。

好像下一秒就会从照片里跳出来,跑到他面前,举着相机给他看,说“先生,你看我拍的这张好不好”。

可她没有。

她躺在冰冷的泥土里,已经躺了几十年。

唐舟在墓碑前蹲下来,把那束花放下。

白菊花,一大捧,用牛皮纸包着,素素净净的。

他挑了很久,挑到最后卖花的小姑娘都笑了,说先生您这是给谁挑啊,这么用心。

他说给一个老朋友。

给小小年纪的她,挑了一束白菊。

“郝韵,先生来看你了。”

墓碑沉默着。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初冬那股子特有的萧索。

从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唐舟就有件事一直悬在心里儿。

太急了。

老九门那个局,他赶在两年半里硬生生填完,把所有的耐心和算计都给了张启山,给了他要护住的人。

可郝韵呢?

陈皮呢?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他们好好道个别。

唐舟想起了那天。

长沙保卫战的前夜。

在城墙上,看着对面日本人扎的营寨,心里头算着时间。

【宿主,郝韵已经到码头了。】

007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急得直打转。

就这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日本人正在发动总攻,她来了肯定会找你,如果进城……】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边。

码头离这儿不远,能看见城里的火光,能听见炮声,她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宿主,咱们得想办法阻止她进城,要不我去……】

“你还有多少能用的能量?”

007愣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就够您离开的时候屏蔽痛觉的。】

【您知道的,如果那一枪打在身上,没有能量屏蔽,会很疼……】

“把那些能量给她。”

【什么?!】

007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尖得刺耳。

【宿主,这能量要是用了,您走的时候可能……可能没那么舒服。】没办法屏蔽子弹射穿身体的痛苦了。

“没事。”

【能量已转移至目标:郝韵。】

007的声音闷闷的,【祝她……好运。】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码头那个方向。

丫头。

他在心里说。

先生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一定要走得远远的,走得长长的,走得比先生预想的,还要好。

后来,他确实疼死了。

那颗子弹打在身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浑身发抖,差点喊出来。

再后来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系统空间里了。

……

唐舟垂下眼。

来之前,他查过很多资料。

词条、档案、新闻报道、回忆录。

那些东西上面,有她的一生,以及被人反复提起的他的名字。

1919年出生,长沙人。

1937年去法国学摄影。

1939年回国,成为战地记者。

1940年至1945年,跟随部队转战各地,拍摄了大量抗战照片。

1946年,作为随行记者参加东京审判,她拍摄的照片成为定罪战犯的铁证。

1947年,出版摄影集《战争》,引起巨大反响。

1948年,拒绝国外的高薪聘请,留在国内。

1950年,主动要求随军赴朝。

1951年,在执行拍摄任务时遭遇炮击,牺牲,年仅三十二岁。

他还看见了她拍的那些照片。

炮火里的孩子。

废墟前的母亲。

万人坑。

每一张下面都写着她的名字。

郝韵摄。

最后一张照片,是在朝鲜的雪地里,一个战士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握着枪,眼睛望着天,雪花落在他脸上,盖了一层,又化开。

照片的边缘有一点模糊,像是拍摄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那是她死前按下的最后一次快门。

“郝韵。”

“你那些照片,我都看到了。”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又静下去。

“拍得很好。”

唐舟眼眶发烫。

可他蹲在那儿,看着那个笑,看着看着,忽然又觉得……

高兴。

是真的高兴。

丫头不一样了。

她活了。

活成了她自己。

不是谁的附庸,悲剧故事里那个温柔却无力的注脚。

唐舟蹲在那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把手放在墓碑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先生以你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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