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离婚后赖上公婆前夫天天暖被窝 > 第155章 恶人自有恶霸磨!
海市电视台门口,记者们将苏建国围得水泄不通。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精准的戳向他珍视的面子和官声。

“苏局长,请问您女儿苏栀意女士指控生父,您作为养父事先知情吗?”

“网传苏栀意女士不孝,甚至在您病重时都未曾探望,这是真的吗?”

“您作为海市的干部代表,家庭教育却出现这样的问题,您认为这会影响您的公众形象吗?”

这些话,句句都戳向苏建国在意的面子和官声。

这阵仗搞得他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慌。

绝对不能让苏栀意这个扫把星,连累自己经营半生的仕途。

他那张清正廉洁,教子有方,爱护家人的官员面具,决不能在此刻裂开半点缝隙。

面对快要戳进鼻孔里的话筒和闪烁的镁光灯,苏建国只慌了一秒。

久经官场练出的城府和演技,在这一刻瞬间发挥了出来。

他先是装出满脸的错愕与痛心,仿佛刚刚才得知这个惊天消息。

接着,他对着镜头,艰难的摆出一副不愿家丑外扬的沉重模样。

一声长叹,从他胸腔中缓缓呼出。

“哎……”

这声叹息,饱含了一个父亲无尽的辛酸与无奈。

他不正面回答任何问题,眼皮一耷拉,用一种被深深伤害过的沉痛语气,仿佛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这孩子……哎,从小就倔,性子硬,认死理。”

“我们做父母的,也是掏心掏肺的教导,总想着让她能走上一条正道,堂堂正正做人……”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给了记者们想象空间。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眶硬生生挤出点红血丝,声音也夹杂了几分沙哑和疲惫。

“可自从她嫁入高门之后……或许是我们的层次,跟不上她的脚步了吧……哎,不提了,不提了。”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让大家见笑了。”

“请大家……也给我这个做父亲的,留一点体面吧。”

他最后甚至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波含沙射影玩得很好。

每一个字,都在不动声色的带节奏。

没有明着骂一句不孝,但配上他那张痛心疾首的脸,就在所有记者的脑中刻下了一行大字:

苏栀意就是个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就忘了本。

而他苏建国,则是一个为了女儿名声,甘愿自己吞下所有苦果的好父亲。

这出表演,瞬间让在场的不少年轻记者都心生同情。

马路对面,一棵巨大的香樟树背后。

温婉戴着宽大的墨镜和一顶渔夫帽,看着镜头里扮演受害老父亲角色的苏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轻声笑了出来。

这波,稳了。

苏建国这个老狐狸,比她预想的还要上道。

亲爹是个吸血鬼赌鬼,养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两爹联手,一个要钱,一个要名。

苏栀意,我看你这次怎么洗得白。

她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稿子可以发了,记住,重点突出干部养父的含辛茹苦和苏栀意的忘恩负义,把这两个点给我往死里炒!”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

这出苦情大戏,就被几家电视台火速剪辑播出。

网络媒体更是倾巢出动,配着《豪门儿媳被曝不孝,干部养父当街垂泪》、《从掌上明珠到白眼狼,苏栀意到底经历了什么?》之类煽动性的标题,海市的舆论风向,再次被强行带偏。

原本还有一部分人同情苏栀意反抗吸血鬼生父,但一扯上含辛茹苦二十年的干部养父,那点同情立刻碎了一地。

“我的天,连养父都出来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她在电台里那么温柔,没想到是这种人。”

“捞女的典型代表,一嫁进豪门就六亲不认了,恶心。”

白眼狼,捞女的帽子,被舆论的狂潮死死的扣在了苏栀意头上。

温婉这招釜底抽薪,很毒。

她要的是诛心。

……

云顶山,商家别墅。

晨光熹微,红木长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茶,水晶虾饺,鲍鱼烧卖,热气腾腾。

餐厅的壁挂电视机里,正循环播放着苏建国那段采访。

那张虚伪的脸被高清镜头放大,每个毛孔都像在叫嚣着伪善。

苏栀意拿着筷子,正要去夹一个水晶虾饺。

看到屏幕里苏建国那张脸,听到他的话,苏栀意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那张脸,曾经是她童年里威严的象征,是她努力讨好的目标。

如今看来,只剩下恶心和反胃。

目光彻底凉了。

“砰。”

一声巨响,商南山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满桌的碗碟叮当作响。

“放他娘的狗屁。”

老爷子脾气火爆,此刻气得指着电视屏幕破口大骂。

“这姓苏的老匹夫。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还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为了那张官皮,连自己亲手养大的闺女都敢这么泼脏水。无耻,下作,卑鄙。”

婆婆林知音也气得眼圈通红,连饭都吃不下了,心疼的攥住苏栀意冰凉的手。

“栀意,别听这老东西胡说八道。他心里早就烂透了。”

“咱们不往心里去,别为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疼的是我们。”

她怕儿媳妇被气坏了,言语间满是维护。

然而,苏栀意没有哭,也没有自怨自艾。

她只是冷眼看着电视,直到新闻播完,切换到财经报道。

她这才收回目光,反过来轻轻拍了拍婆婆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的眼神很清醒,没有半点情绪内耗的痕跡。

“妈,别气,他演得越卖力,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她转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气鼓鼓的商家人,语气平静。

“他说得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过去二十年那些烂账,连本带利,一次性清算干净。”

苏建国这一刀,看似将她推入深渊,却也彻底斩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对养育之恩的念想。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掀翻桌子,让你经营的体面,碎得不剩。

一旁,始终沉默的商彦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粥碗。

“这事,我来平。”

“你什么都不用管,养精蓄锐,安心准备你明晚的电台节目。”

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能将所有的风浪都镇住。

全家人心头的焦躁与怒火,都在他简短的话语中,被抚平。

苏栀意偏头看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眼的默契,包含了全部的护短、信任与心照不宣。

商彦站起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书房门“咔哒”一声反锁。

他走到红木书桌后,没有犹豫,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款式老旧,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大哥大。

他熟练的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在通讯录里的隐藏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干练的声音:“彦少。”

商彦的语气很冷:“苏建国的戏看完了?”

“看完了。家族的公关部已经准备好二十套应对方案。”

“不用那么麻烦。”

商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第一,把他利用空壳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一个小时内,匿名送到省税务稽查总队队长的办公桌上。”

“第二,三年前绿城项目改造,他收受开发商好处的那几笔账,连同录音,发给《聚焦一线》的总编,他知道该怎么做。”

“第三……”

商彦顿了顿,眼中的戾气更浓。

“让龙哥他们动手,把那两个棋子给我控制住,我要一份干净的,能呈上法庭的视频口供。”

……

与此同时,城西一家脏乱的招待所内。

林启正和林强两父子,正狼吞虎咽的啃着冰冷的馒头,就着一块钱一包的榨菜。

“爸,那个叫温婉的女人电话怎么打不通了?她不会是想赖掉尾款吧?”林强一边嚼着馒头,一边骂骂咧咧。

“她敢!”

林启正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老子手里捏着她买凶的通话录音和转账记录,她敢不给剩下的五万,咱们就去报警,大不了一起死。”

两人正美滋滋的盘算着拿到钱后,去哪个新开的赌场快活一把。

突然,“砰!”

一声巨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只大脚从外面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混着灰尘横飞。

没等父子俩反应过来,五六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壮汉,手里拎着钢管,闯了进来。

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让狭小的房间温度骤降。

为首的光头哥,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狰狞的笑容显得很残忍。

他一步步走近,将一本封面带血的高利贷账本,砸在了林强的脸上。

“跑?”

光头一脚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林强踹翻在地,那只黑皮鞋精准的踩在他的胸口,让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过去。

“欠了我们龙兴社的钱还敢玩失踪?我看你们俩能往哪儿跑。”

林强眼冒金星,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等他挣扎着看清那账本上用红笔写着的一连串零,那个利滚利后已经变成天文数字的欠款时,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他当场吓尿了。

他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大哥。龙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高抬贵手,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林启正更是两眼一翻,捂着胸口,差点直接心梗过去。

光头不理林强的求饶,大皮鞋从他胸口移开,狠狠的踩在了林强的手背上,然后用脚跟发力,用力的碾压。

“啊!”

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林强发出惨叫。

光头哥这才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是银行的取款流水,他将纸甩在已经面无人色的林启正脸上:

“这笔钱的来路,我只问一遍。”

他弯下腰,用钢管拍了拍林启正的老脸,笑容森然。

“不想被砍碎了扔进黄浦江喂鱼,就给老子一五一十的吐干净。”

“到底是谁,花钱雇你们来海市,找商家二少奶奶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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